“讓他進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李懷德滿臉堆笑地擠進門，順腳把門勾上。
他捧著兩條沒拆封的中華煙和兩罐特供茶湊到桌前，腰彎了一大截：“李老弟，老哥我回去可深刻反思了，保衛科同志在第一線賣命，後勤要是跟不上，就是我李懷德失職。”
李栓子吐了口菸圈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李哥，唱的哪出啊？我這擴編的批文還沒下，您物資先到了？”
“老弟，批文早晚的事。”
李懷德湊近壓低聲音，抹了把額頭的汗，“哥哥跟您交個底，昨晚回家我被老爺子罵了個狗血淋頭。他發話了，以後廠裡只要保衛科開口，要啥給啥！就是你要拆我後勤處的樓，我也給你遞磚頭。”
他擦著汗試探道：“那個……孫有才的事，周局那邊沒把我牽扯進去吧？”
李栓子摁滅菸頭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李老哥，身子正不怕影子斜，東西我替弟兄們收了。”
“接下來我要招一批轉業老兵，飯量大，裝備要求也高，還得你費心。”
李懷德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：“老弟放心，以後保衛科伙食提最高標準，裝備我去跑關係！”
就在這時，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突然響了。
李栓子擺擺手，李懷德立刻會意，連連點頭退了出去。
拿起聽筒，電話裡是周長勝急促的聲音。
“栓子，說話方便嗎？”
“周叔，我一個人，您說。”李栓子站首身子。
“趙老根吐了，這幫人不僅要掉包特種鋼，還要炸軋鋼廠的高爐。另外，廠裡還潛伏著一條大魚，代號老鬼，特種鋼路線就是他漏的。”
“有這老鬼的線索嗎？”李栓子眉頭一擰。
“只知道能接觸到廠辦核心機密。”
周長勝頓了頓繼續說道：“剛接到的線報，運特種鋼的專列因為天氣提前了，今晚十二點秘密抵達貨運站轉運進廠。他們今晚準要動手！”
李栓子心頭一震。
時間比預想提前太多了，保衛科剛清理了孫有才一夥，人手短缺，今晚絕對是場硬仗。
“周叔，我明白了。我馬上部署，今晚就算是把軋鋼廠翻個底朝天，也得把這老鬼揪出來。”
“外圍市局會布控，廠裡靠你了。這幫人可能有重火力，萬事小心。”
“明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李栓子腦子裡飛速過著人選。
能接觸廠辦機密的，就那幾位廠領導、車間核心主任和檔案室的人。
會是誰？
他下意識放開了“庖丁神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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