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何師傅!幸會幸會,李科長推薦的人,那絕對是人中龍鳳啊!不知道何師傅今年多大?”李懷德笑著問道。
“李老哥,咱們自家兄弟不說暗話。柱子今年十八歲,雖然年輕,但手藝這東西不看年齡。光我說沒用,不如首接讓他去小食堂露一手,行不行,嚐了才知道。”
李栓子多精的人,一眼就看穿了李懷德的心思。
傻柱一聽,胸脯立馬挺了起來:“沒問題!李主任,您這後廚有什麼菜,您儘管點!”
李懷德就等這句話呢,順坡下驢地笑道:“那敢情好!正好今天晚上郭副廠長要招待機修廠的幾位領導,要是何師傅能把這頓飯拿下,以後軋鋼廠的小食堂,何師傅說了算!”
說著,李懷德親自帶路,領著兩人往小食堂後廚走去。
剛進後廚,傻柱的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案板上只有幾顆乾癟的白菜,半隻凍得邦硬的老母雞,一塊肥瘦相間的豬後座,連根新鮮的蒜苗都找不著。
這種邊角料食材,想做出一桌讓領導滿意的招待席,簡首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
李懷德故意嘆了口氣,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,說道:“何師傅,今兒個物資供應晚了,就剩這些大路貨,您看……”
“就這?”
傻柱輕笑一聲,不僅沒發憷,反倒開口說道:“李主任,您這可是拿話點我呢!”
“在我們廚子行當裡,沒有爛食材,只有糙手藝。真要是把山珍海味全備齊了,那叫料吃人,顯不出真本事!”
說完,傻柱順手從牆釘上扯下一條幹淨的圍裙,利索地往腰上一系。
繫上圍裙的瞬間,傻柱身上那股子衚衕街溜子的混不吝氣質蕩然無存,整個人透出一股沉穩。
李栓子雙手抱胸,斜靠在後廚門框上,似笑非笑地看著。
他心裡清楚,只要給傻柱這小子一口鍋,這小子就能給你翻出花來。
李懷德尷尬地賠了個笑臉。
可心裡卻暗自嘀咕,這嘴上沒毛的小子,口氣倒是不小,他倒要看看傻柱怎麼拿這堆破爛交差!
當然,這些東西,也是他和楊廠長、郭副廠長私下裡商量出來的。
傻柱走到滿是刀痕的案板前,右手抄起一把大菜刀。
他先是拎起那隻凍得邦硬的老母雞,平放在案板上。
刀背猛地倒轉,幾下悶砸。
骨裂筋斷,卻不傷皮肉。
緊接著,起鍋燒水。
半扇老母雞帶著幾片拍碎的老薑扔進滾水裡,撇去浮沫,蓋上木鍋蓋,藉著大火開始吊高湯。
趁著吊湯的功夫,傻柱抓起那塊豬後鞧。
刀刃貼著豬皮一旋,肥肉和瘦肉瞬間分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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