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醫院大門，李栓子長吐一口氣。
兩世為人，一口氣兒湊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這對他而言，這才是最大的盼頭。
半夜的西合院靜悄悄的，但賈家卻亮著燈。
屋裡比外面還要冷。
家裡的煤球，早就燒光了。
賈東旭和賈張氏各自裹著一股子黴味的被子，在炕頭縮成團凍得首哆嗦。
此時，家裡己經斷了糧。
這兩個月，全靠賈張氏的棺材本過日子。
“東旭，李家那個要生了！”
“傻柱傍晚還在院裡顯擺，說李栓子把他弄進廠裡小食堂當班長，一個月拿五十塊錢！”
賈張氏壓著嗓子，語氣裡全是酸水。
賈東旭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，“媽，您提這茬幹嘛。人家現在是保衛科長，咱家跟他結著仇呢。”
賈東旭現在一聽李栓子的名字，就腿肚子轉筋。
“呸，沒出息的玩意兒！”
“過節怎麼了，一個院住著他還能把你吃了？”
“傻柱那傻小子，他都能拉拔，給你安排個活兒還不是一句話的事。”賈張氏說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個屁！”
“他媳婦今晚生了，正高興著呢。”
“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，你現在過去道個喜說幾句好聽的，順杆提提工作，他好意思駁你面子？”
“你爹要是活著，看你連飯都吃不上，非從棺材裡爬出來掐死你不可！”
賈張氏越說越來勁。
賈東旭被親媽一通忽悠，也動了心思。
是啊，李栓子連傻柱都管，憑啥不管他。
在賈張氏的勸說下，賈東旭從家裡出來，躲在過廊裡，靜靜地等著李栓子回來。
還真沒讓他白等，沒過多久，李栓子就回來了。
李栓子正沉寂在喜悅之中，根本沒有發現賈東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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