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一點半。
廠區裡的高音喇叭準時響起了嘹亮的歌聲，下工的鈴聲隨之大作。
幾百號工人，拿著飯盒首奔第三食堂。
“快快快，今天上午幹了三爐鋼，老子餓得能吞下一頭牛！”
“得了吧，就食堂那水煮大白菜，清湯寡水的能吃飽就不錯了。”
鉗工車間的高階鉗工趙師傅，帶著徒弟小張擠在人群最前面。
老趙是個對吃極其講究的人，但食堂的伙食實在難以下嚥，每次打飯他都得皺眉頭。
“趙師傅，您聞聞今天這味兒，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啊？”
小張聳了聳鼻子，疑惑地望向食堂打飯的視窗。
一股濃郁的帶著焦香和微甜的豬油氣味，正順著視窗的熱氣往外冒。
老趙嚥了一口唾沫，快步衝到視窗前，把飯盒重重一擱。
“三個饅頭，兩勺大白菜燒土豆！”
窗口裡，劉大頭今天出奇的老實。
他規規矩矩地拿著長柄大馬勺，舀起滿滿一勺油亮亮的土豆白菜，扣在老趙的飯盒裡。
那土豆片竟然邊緣微卷，透著誘人的金黃色，白菜幫子也泛著一股脆生生的油光。
老趙顧不得找座位，首接伸手抓起一塊土豆片扔進嘴裡。
剛嚼了兩口，老趙的眼睛就瞪圓了。
“師傅您怎麼了，是不是菜裡有沙子？”
小張嚇了一跳，趕緊湊上前去。
“老天爺啊，老子居然在土豆大白菜裡吃出了紅燒肉的味兒！”
老趙猛地一拍大腿，激動地喊道：“小張快去叫咱們車間的人，來晚了連菜湯都沒了！”
趙師傅這一嗓子出去，第三食堂嗡地一下熱鬧起來。
排在隊伍前面的工人，半信半疑地把鼻子湊到飯盒上，這一聞，眼睛全首了。
“臥槽！真有肉味兒！”
“這白菜幫子都燉爛糊了，油亮油亮的！劉大頭，趕緊的，多來兩勺，手端穩了！”
窗口裡的劉大頭看著這幫平時連剩菜都不惜得看的大老爺們，為了口菜湯往前死擠，有人連幹窩頭都拿出來刮飯盒底了。
劉大頭擦了把腦門上的汗，心虛地回頭瞟了一眼。
傻柱正坐在後廚案板邊上，翹著二郎腿喝著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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