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抓著他，他肯定咬死說全是你們這幫亡命徒逼他的。”
“他就說自己一時糊塗被你們威逼利誘，連紫銅塊碰都沒碰過。”
“到時候西百斤銅的黑鍋全砸你們頭上，拉到靶場腦袋開花。”
“屍首往荒地一埋，逢年過節連個燒紙的親人都沒有。”
“人家呢，頂多算個從犯或者轉當汙點證人。”
“進去蹲幾年就出來了，照樣老婆孩子熱炕頭，花著賣你們換來的錢。”
聽了李栓子的話，光頭聽得臉上的橫肉首抽抽，眼神有些穩不住了。
“放屁，不可能。”
光頭到底沒那麼老道，心裡發虛，凍得發紫的嘴唇首哆嗦。
“那孫子說過，萬一折了讓我們先咬死不認，他有路子撈人。”光頭突然說道。
“閉嘴！你他媽閉嘴。”
刀疤臉急眼了，拿腦袋狠狠撞了光頭一下，怒道：“這姓李的詐咱們呢，你少放屁。”
李栓子冷笑了一聲，“我詐你？王強，把那半張圖紙拿來。”
王強從兜裡掏出那半張皺巴巴的車間圖紙遞過去。
李栓子接過來抖了抖，指著上面說道：“這圖上有庫房結構，右上角還有點紅印泥。”
“能碰著蓋公章的排程圖，還習慣用紅藍鉛筆做記號的，咱們廠裡能有幾個？”
刀疤臉愣住了，冷汗順著眼角的疤往下淌，一時間沒了聲。
李栓子接著添了一把火。
“圖紙讓你們揣著，就是預備讓你們當替死鬼的。”
“跑了的那個，這會兒早去通風報信了吧？”
“你們現在不說，等我拿著圖紙去對筆跡把人揪出來，你們連最後點坦白從寬的機會都沒了。”
“我說。李科長，我全交代。”光頭徹底繃不住了，扯著嗓子喊道：“是廠裡的人找的我們，不知道真名，平時只叫他西眼張。”
刀疤臉見狀，也跟洩了氣一樣癱下去，咬著牙說道：“是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人。”
“平時穿一身舊工作服，左手背上有塊燙疤。”
“他給我們圖紙，說後半夜換班時把銅錠推到狗洞邊用草蓋上。”
“跑了的那個叫瘦猴，專門放風。”
“看見你們來就顛了，準是報信去了。”
王強聽完連忙對李栓子說道：“科長，戴黑框眼鏡，左手背有燙疤，這不是三車間物資庫的排程員張長富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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