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穿著軍大衣的保衛員跑進中院,大冷天的腦門上全是汗。
他撥開人群走到李栓子跟前,啪地敬了個禮。
保衛員王強喘著粗氣喊道:“科長,出事了!”
李栓子皺眉問道:“慌什麼,出什麼事了?”
王強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,喘著粗氣,低聲說道:“科長,真讓您給料事如神了!按照您的吩咐,下午我們加強了對後牆的排查。”
“就在賈東旭昨晚鑽的那個狗洞外頭,一片被枯草蓋著的廢棄涵洞裡,我們抄出了一窩大老鼠!”
這話一齣,原本寂靜的中院,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大冷天的,誰不知道軋鋼廠的物資有多金貴。
能讓保衛員跑這麼急,絕對不是幾斤破爛廢鐵的事兒。
李栓子眼神猛地一凜,沉聲問道:“說明白點,抄著什麼了?”
王強嚥了口唾沫,說道:“整整五個麻袋,全他孃的是一水兒的紫銅錠!少說也有三西百斤!”
紫銅?
周圍聽熱鬧的街坊鄰居,腦子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那可是生產精密裝置和特種鋼材的關鍵戰略物資,比尋常的鐵塊鋼材貴了幾十倍不止。
三西百斤的紫銅錠,要是流到黑市上,那得換多少錢?
這妥妥的是掉腦袋的大罪!
“人抓到了沒有?”李栓子問道。
“當場摁住了兩個,還有一個放風的見勢不妙跑得快,鑽進衚衕沒影了。”
王強趕緊回道:“但這倆孫子骨頭硬得很,咬死了不說上家是誰,不過我們搜身的時候,從他們身上搜出了半張軋鋼廠內部的車間圖紙!”
王強這話一落,李栓子還沒開口,突然一股難聞的騷臭味在冷風中瀰漫開來。
眾人扭頭一看,只見原本就趴在地上裝死的賈東旭,這會兒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,褲襠早就溼了一大片。
“賈東旭尿褲子了!”
不知誰喊了一嗓子,大夥兒紛紛嫌惡地捂住鼻子往後退。
賈東旭掙扎著抬起頭,那張臉比死人還要慘白幾分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李栓子的腳邊,哭嚎道:“李科長,青天大老爺啊!”
“那狗洞我昨晚真是第一次鑽,我就是去撿泔水的,我絕對沒有偷紫銅啊!那半張什麼圖紙的,跟我沒關係,真沒關係啊!”
他是真嚇破膽了。
昨晚他剛從那狗洞鑽進鑽出,今天保衛科就在那狗洞外頭查獲了掉腦袋的紫銅大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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