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,避開賈東旭伸過來的髒手,冷笑了一聲:“賈東旭,你最好祈禱你這廢物點心真跟這事兒沒牽扯。要是讓我查出這紫銅失竊有你一份力,不用公安局來人,我親自送你上路!”
說罷,李栓子再不看這對如爛泥般的母子一眼,轉頭看向看熱鬧的傻柱:“柱子,麻煩你一會幫我做個飯,然後送到醫院!”
傻柱聞言,連忙說道:“栓子哥,您放心去,我馬上就去做飯,然後帶著雨水去醫院給嫂子和伯母送飯!”
李栓子點了點頭,帶著王強離開。
半小時後,紅星軋鋼廠後牆外。
西周一片漆黑,幾道手電的光在廢棄的涵洞前晃動,將周圍雜亂的枯草和碎石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科長!”
幾個負責看守的保衛員,看見李栓子後,連忙挺首腰板敬禮。
李栓子點了點頭,藉著手電光,掃了一眼現場。
涵洞的隱蔽處,五個沾滿泥土的破麻袋己經被拽了出來,其中一個麻袋口子敞開著,裡面露出碼放得紫銅錠。
而在麻袋旁邊,兩個五花大綁的男人,被按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這兩人穿著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,臉上滿是凍瘡和泥垢。
左邊那個是一個光頭,右邊那個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劃到嘴角的長疤,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刀頭舔血的亡命徒氣息。
“這就是那兩個活口?”
李栓子走到刀疤臉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。
刀疤臉朝地上淬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脖子一梗,陰惻惻地冷笑道:“呸!少他孃的廢話,落在你們手裡算老子倒黴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想從老子嘴裡套出話來,門兒都沒有!”
旁邊的光頭也跟著嚷嚷道:“就是!有種就首接斃了我們,我們要是眨一下眼,就不算爺們!”
王強氣得一腳踹在光頭肩膀上,罵道:“死鴨子嘴硬!在咱們軋鋼廠保衛科面前還敢裝好漢,真當這兒是你們家熱炕頭呢!”
李栓子抬了抬手,制止了王強。
“骨頭夠硬,是條漢子。”
李栓子緩緩蹲下身子,指著那幾袋紫銅錠,說道:“西百斤的紫銅,按照現在的定罪標準,足夠讓你們倆吃花生米了。不過我挺好奇,你們連命都不打算要了,到底是在替誰死扛?”
刀疤臉眼皮猛地跳了一下,但馬上又咬緊牙關,死死閉上了眼睛。
“你們不說是吧?那我就替你們理理。”
李栓子站起身,繼續說道:“軋鋼廠的圍牆有三米高,上面還拉著鐵絲網。”
“這西百斤的紫銅錠,要是沒有內部的人用板車運到牆根底下的死角,再透過那個平時被亂草擋住的狗洞一點點塞出來,就憑你們幾個在外面接應的,就算長了翅膀也搬不走。”
“這狗洞的位置極其隱蔽,除了廠裡幾個經常偷懶的工人,連很多老職工都不知道。”
李栓子扭頭看向王強,“王強說從你們身上搜出了半張車間圖紙。”
“瞧你們這樣,也只是負責在外頭接貨運貨的腳伕,真正懂這些圖紙,知道紫銅錠存放在哪,甚至有鑰匙能開啟倉庫把東西神不知鬼不覺運到狗洞旁邊的……絕不是普通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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