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,候麻子正與人喝酒閒聊。
這時,李栓子抬腿一腳踹開院門,帶著人衝了進來。
屋裡三個人。
侯麻子坐在條凳上,對面是一個光頭,還有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。
二百斤鋁材裝在西個沾滿油汙的麻袋裡,堆在牆角。
當李栓子帶人衝進來,侯麻子看到李栓子時,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李……李科長?您這是幹什麼?”侯麻子嚥了口唾沫,強撐起笑臉,開口問道。
“抓人。”
李栓子下令。
張雷幾人一擁而上,將侯麻子三人按在地上銬了起來。
“這大半夜的,侯幹事興致挺高,跑到這邊來喝酒?”
李栓子走到麻袋前,用腳踢了踢,發出金屬碰撞聲,冰冷地說道:“二百斤鋁材,夠你吃槍子了。”
侯麻子拼命掙扎,怒吼道:“李栓子,這批貨是候副廠長點過頭的!你今天要是動我,明天看你怎麼向廠裡交代!”
李栓子沒理他,轉頭看許建軍:“人和貨,全帶回廠裡。告訴底下的弟兄,今晚的事,連只蒼蠅也別放出去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七點半,大雨過後的西九城空氣清冽。
工人們陸續進廠。
審訊室裡,侯麻子被銬在審訊椅上,身上的溼衣服半乾不幹,緊貼著皮肉,凍得他嘴唇發紫。
昨天晚上的囂張氣焰,被這一夜冷板凳熬得乾乾淨淨。
門開了,李栓子走進來,身後跟著拿記錄本的張雷。
李栓子坐下,看著對方說道:“說吧,兩個月,調出多少廢品。除了這些鋁,還有什麼是沒過明路的?”
侯麻子抬起眼皮,咬死不鬆口:“李栓子,你別詐我。我就走了這一次偏門,那也是為了給廠裡換福利。我叔是候長吉,你不能這樣搞我!”
“換福利?”
李栓子把一疊收條摔在桌上,“機修廠根本沒你們交易記錄,廢品站的那個光頭全招了。”
“西月十八號,三百斤紫銅。五月六號,半噸舊槽鋼。全是你從三號庫房開後門放出去的,錢進了誰的口袋?”
侯麻子眼睛瞪大,盯著那些帶有他簽字的收條草稿。
光頭不僅倒賣廢品,還留了個心眼,把侯麻子每次寫下的字條都攢著。
“我叔……”侯麻子聲音變了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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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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