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今往後，這裡再沒有張狂刻薄的賈張氏，也沒了那個短命鬼賈東旭。
鄰居們看著貼滿白條的木門，表情各異。
有人暗喜，有人唏噓。
前院裡，李栓子正給爐子上坐水。
聽到外頭的動靜，他眼皮都沒抬。
秦淮茹站在窗前掀起一條窗簾縫，看著中院散去的人群，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她回到炕邊逗弄著兩個粉嘟嘟的孩子，輕聲說道：“這院子裡要是留著這種禍害，早晚還得折騰，現在總算清淨了。”
李栓子沒接話，只不過，他在考慮，如何把賈家的房子弄到手。
房子當然是越多越好。
不然的話，等孩子長大，家裡根本住不下。
再說了，他只不可能只要兩個孩子吧？
這事有操作空間。
而且現在房屋允許買賣，他準備買上幾間留著。
自己住不了，可以讓岳父岳母過來住。
同一時間，分局的押送車上，蹲著十幾個犯人，雙手戴著銬子，由一條長鐵鏈串在一起。
賈東旭縮在車斗最裡側，凍得鼻涕眼淚橫流。
他身上的衣服單薄，腳底下一雙布棉鞋早被雪水溼透，凍得失去了知覺。
對面的角落裡，賈張氏同樣縮成一團球，眼神呆滯，不停地打著寒顫。
一路上母子倆誰也沒跟誰說話。
自從拘留所那一架打完，兩人算是徹底撕破了臉，連多看一眼都嫌惡心。
幾個小時的顛簸後，卡車終於在西郊一處荒山腳下停住。
高聳的鐵絲網拉拉扯扯好幾裡地，圍牆西角的崗樓上，端著步槍的哨兵警惕地注視著西周。
大鐵門上用紅漆刷著幾個大字：“西郊第二勞改農場”。
這裡其實是一片採石場，西面不擋風。
到處是亂石堆，空氣中瀰漫著嗆鼻的石灰粉末。
當然，賈張氏和賈東旭對這裡絲毫不陌生。
畢竟他們曾經在這裡待過八個月。
鐵門轟然拉開，卡車開進大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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