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盯著聾老太太說道：“真是公房嗎？老太太，您可是這院裡輩分最高的老人，也是住得最久的！”
“解放前，這院子裡都住過什麼人，誰手裡捏著房契誰沒契，您心裡頭比房管所登記冊還要清楚。”
“賈家那兩間屋要真是軋鋼廠公家分下來的房，我李栓子今天轉身出門，往後絕對不碰這麻煩攤子。”
聾老太太沒馬上接話，重新撥弄起手裡舊念珠。
兩人就這麼耗了兩分多鐘。
聾老太太長出一口氣，說道：“小賈那個王八羔子，當初也是個心眼多的，你倒是猜的一點不錯，那兩間房，它不是公家的。”
李栓子沒有說話，等著下文。
聾老太太眯起滿是皺紋的眼睛，說道：“小賈當年拿著兩根小黃魚，從我這裡買下那兩間西廂房，他還讓我幫他瞞著西合院的人，偷偷立了私房契子。”
李栓子很是詫異，問道：“賈東旭他爹為什麼這麼做？”
聾老太太搖了搖頭，“那我可就不知道了！後來老賈死了換賈東旭接班，賈張氏那老寡婦平時就是個糊塗蛋。”
“她未必懂得這裡頭這些彎彎繞繞，但他家的房契，老賈嚥氣前頭肯定仔細交代過。”
這下算是全對上了。
李栓子首接站起身，說道：“得嘞，那謝謝老太太今天指點迷津，這點吃食您老留著慢慢磨牙。”
說著，把手伸進口袋，從空間裡取出一塊用牛皮紙包手的滷肉，放在了桌子上。
就在他快走到門口時，老太太突然出聲叫住他。
“栓子。”
李栓子扭頭看向聾老太太。
聾老太太嘆了一口氣，說道：“做事別太絕，小易他們現在折進號子了，這院子裡的牛鬼蛇神全冒出頭來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手裡現在捏著權力，那張契子你要是真能弄出來，回頭打算怎麼辦？”
李栓子淡淡一笑，“吃進嘴裡的肉，那就沒道理再往出吐。老太太，時代變了，這年頭誰有本事誰吃肉，誰沒能耐誰就幹捱餓，您老在屋好好歇著吧。”
“另外，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！易中海等人有今天，全是他們的報應！”
報應嗎？
在李栓子看來，應該是自作自受。
如果說報應，也沒有什麼錯！
……
夜幕降臨，西合院裡升起陣陣炊煙。
秦淮茹在爐子上燉了一鍋小雞蘑菇。
屋內，李栓子坐在桌前，手裡捏著一支鋼筆，面前鋪著一張信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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