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賈張氏那種好逸惡勞、胡攪蠻纏的性格，進去這幾天，不脫層皮，也得掉半條命。”
“人到了絕境，餓得吃煤渣的時候，別說房子，親孫子她都能賣。”
秦淮茹聽著這話，打了個寒顫，“那咱得花多少錢？”
“沒多少，兩三百塊錢足夠了！哪怕是她要五百，這房子買下也值！”
秦淮茹不知道房子價值，但李栓子卻十分清楚。
等到改開之後，進入九十代後期，西合院的價格會更高。
李栓子在信紙上飛快寫下幾行字。
這是一份房屋轉讓協議。
內容寫得很賊：鑑於賈家遭遇變故，為償還在外欠款及賠償院內鄰里損失，現將名下位於西合院中院西廂房兩間，自願折價轉讓給李栓子，一切手續由李栓子代為辦理。
寫完，他把紙摺好，揣進兜裡。
這時候，窗外傳來一陣吵嚷聲。
聲音是從中院傳來的。
此時中院，聚了一群人。
“大傢伙靜一靜！”
劉海中媳婦周淑芬站在最中間，手裡敲著個破鐵盆，大聲喊道：“今天把大傢伙叫出來，就為了一件事，賈家這兩間房的分配問題！”
“分配什麼分配？這歸街道辦管！”
人群裡，許富貴裹著衣服，扯著嗓子喊道。
“你懂個屁！”
周淑芬叉著腰，說道：“我今天去廠工會問過了，工會的人說了，只要咱們院裡聯名寫個申請，說明我們家光齊光天光福年紀大了沒處住，這房就有可能優先撥給我們家！”
這話一齣，院裡炸鍋了。
“憑什麼給你們家？我家人也不少！”
“不要臉！憑什麼要我們聯名寫申請，最後房子給你家？”
“就是，要我說，咱們抓鬮！誰抓到歸誰！而且劉海中己經被軋鋼廠開除了，人家怎麼可能會管你家的事！”
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，互不相讓。
李栓子站在自家窗戶前，聽著這群跳樑小醜的吵鬧。
“讓他們鬧去吧，鬧得越大，事情就越好解決！等他們把精力全耗在這個無底洞上，我這邊早就把事情辦妥了。”
李栓子轉過身，攔住準備去中院看熱鬧的秦淮茹。
這可去不得，畢竟秦淮茹可是這個院子的聯絡員，而且還是街道辦的幹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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