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老易，老易當初不跟咱們打架，管教能給咱們加了三個月？要不然他開春就出去了！”
“行了，少說兩句。”
易中海提起鋪蓋卷，夾在胳肢窩底下，“我出去了，你倆在這慢慢熬。聽我一句勸，收起以前院裡那一套。這兒是勞改場，講拳頭，不講資歷。”
就在這時，門外走進來個光頭壯漢。
這人外號叫“疤瘌”，是個偷盜慣犯，也是三號號房現在的霸王。
疤瘌一進屋，眼睛就盯上了劉海中枕頭底下的一個搪瓷缸子。
他二話不說，走過去一把扒拉開破席子，把缸子拎在手裡。
“老劉，借你的缸子喝口水。”
疤瘌連個招呼也不打，端起水缸就往嘴裡灌。
那是劉海中昨晚省下來的一口溫開水，打算中午用來咽粗糧餅子的。
“疤瘌，你講不講理！”
劉海中急了，這脾氣上來沒壓住，伸手就要去搶。
疤瘌把水嚥進肚子裡，反手就是一巴掌，結結實實呼在劉海中臉上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號房裡盪開。
劉海中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，一屁股栽在通鋪上，嘴角立時冒了血。
“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。”
疤瘌把缸子隨手往地上一扔，缸子底碰在青磚上，磕掉了一大塊漆。
劉海中捂著臉，轉頭看向易中海，指望對方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。
閻埠貴也縮在角落裡，連口大氣都不敢喘。
易中海看在眼裡。
換做以前在院子，他早就站出來端起道德的架子，幾頂帽子扣過去，保準把事平了。
但現在，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幫劉海中？
自己馬上就出門了，萬一打起來被管教看見，再加刑半年，那是真得老死在這個石頭坑裡了。
“老易……”劉海中喊了一聲。
易中海沒理他，轉過身，揹著鋪蓋卷，大步朝號房門外走去。
沒有半點停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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