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給李栓子滿上酒，笑道：“那是，栓子哥你一齣馬，那幾個混混還不得嚇尿褲子。不過，他們真能在七車間安分守己？這幫人以前在搬運站就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
李栓子剝了顆蒜扔給傻柱，說道：“狗改不了吃屎，明面上不敢搞破壞，噁心人的法子多得是。”
“咱們看戲就是了，軋鋼廠現在任務緊，要是他們耽誤了生產，楊廠長能扒了他們的皮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早。
紅星軋鋼廠七車間。
趙阿生拿著厚厚一沓生產計劃單，站在車間中央開早會。
“昨天下半月計劃下發了，廠裡催得急，咱們車間的任務量加了三成！粗加工區那些積壓的毛坯件，三天內必須全部打磨清理完畢。誰掉鏈子，這個月獎金全扣！沒商量！”
底下的工人一片哀嚎，怨聲載道。
解散後，各人趕緊歸位幹活。
馬文廣、王大柱這六個人作為臨時工，首接被趕到了廢料堆旁邊。
那是一大堆生鏽的生鐵塊和邊角料，全是其他車間淘汰下來的殘次品。
他們需要用大平銼一點點把飛邊打磨掉，純靠體力的苦差事。
馬文廣拿起一把大平銼，看了一眼遠處正在給機床加潤滑油的易中海，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老馬，李處長昨天可是發話了，咱們千萬不能亂來。”
張老三心裡還在打鼓，昨天被李栓子堵在路上警告的畫面還歷歷在目。
馬文廣吐了口唾沫在手心，用力搓了搓，“怕個鳥？李處長說不讓咱們搞破壞，沒說不讓咱們講規矩。咱們幹活，總得挑料吧？”
七車間有明文規矩，學徒工和臨時工每天去倉庫領料，按定額交工，計算績效。
這批毛坯料裡，有容易加工的軟鋼，也有硬度極高、夾雜著沙眼和氣泡的廢鋼。
一般大家都是混著領，閉著眼睛拿，誰也不佔便宜誰也不吃虧。
馬文廣給王大柱使了個眼色。
這倆人搭檔多年，撅屁股就知道拉什麼屎。
王大柱立刻會意，推著一輛獨輪車，一路小跑奔向倉庫發料口。
易中海動作慢吞吞的。
等他拿著領料單走過去時，好加工的軟鋼早就被王大柱和幾個年輕工人扒拉得乾乾淨淨。
留在鐵框裡的，全是一些表面坑坑窪窪、帶著焦黑雜質的次品鋼錠。
“哎，你們怎麼全把好料挑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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