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箱裡有一本發黃的牛皮紙封皮筆記本。
這是他當年做學徒時，帶他入行的老師傅留下的絕活。
翻開筆記，紙張脆得掉渣。
翻到中間部分，一幅手繪的刀具圖樣映入眼簾。
這是一種非標準的負前角車刀。
正常的車刀前角是正的，切削輕快，但刀刃單薄。
遇到硬質點，脆響一聲就崩了。
這本筆記上記錄的方法，是把刀刃的前角打磨成負角，加上一個微小的倒稜。
用犧牲切削輕快度的代價，換取極強的刃口抗衝擊力。
光有角度不行。
還需要二次淬火，改變刀片區域性的硬度和韌性。
易中海鋪平一張舊報紙，拿出一支禿頭鉛筆。
他低頭對照筆記，重新繪製圖紙。
生鐵的硬質點分佈不均，主偏角需要調整到七十五度，減小吃刀時的徑向力，防震。
副偏角留出十度，減少摩擦發熱。
幾組資料在腦子裡盤算過無數遍。
這麼多天的冷板凳，讓他把機床的脾氣摸了個透。
那臺三號舊機床主軸曠量大，輕微的跳動無法避免，所以刀必須要能啃硬骨頭。
兩個小時後，一張嶄新的刀具圖成型。
清晨五點，易中海到了廠裡。
保衛處值夜班的幹事，看他出示了工作證，揮揮手放行。
轉眼到了上班時間，易中海早己經站在了自己的工位上。
上班的鈴聲敲響。
趙阿生拿著單子站在過道里扯著嗓子分配任務。
“今天任務加碼！你們幾個臨時工，去把領料區那幾筐最沉的料搬過來。易中海，你昨天的廢品率太高，今天你要是再出廢品，首接調去扛麻袋。”
馬文廣斜眼看著易中海，笑得咧開黃牙。
他給王大柱遞了個眼色。
王大柱心領神會，推著車跑向庫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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