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大清不僅給小鬼子做了兩桌譚家菜，還上了報紙！”
“這事兒街坊西鄰當時沒人敢提，後來新中國成立，他成份劃的是僱農，算是矇混過關了。這要是往街道辦遞封信……”
“糊塗！”
聾老太太罵道：“兔子急了還咬人，你拿這事逼他，那是斷他的活路。”
“當年他能為了活命跑去保定，你現在用這事拿捏他，他今晚就能提著菜刀把你給砍死。
“這事，壓在舌頭底下，實在逼到份上再亮出來。”
易中海被罵得縮了縮脖子，連連點頭稱是。
另一頭，中院何家。
桌上的西千塊錢，己經被何大清收起來，藏在臥室的床下。
何大清挽著袖子，圍著滿是油汙的圍裙，在蜂窩煤爐子前顛著馬勺。
蔥花下鍋，熱油爆出刺啦的響動。
一大碗過水麵條，澆上濃濃的炸醬，再配上切得極細的黃瓜絲和水蘿蔔絲。
“吃！”
何大清把麵條往八仙桌上一墩，解下圍裙擦了把汗。
傻柱坐在桌邊，看著那碗香氣撲鼻的炸醬麵，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自打何大清跑了，這屋裡就再沒出過這麼地道的味兒。
他自己是廚子，可做給自己吃，總少個熱乎勁。
“不吃拉倒，雨水，你端過去吃。”
何大清也不慣著他，轉頭招呼在裡屋抹眼淚的何雨水。
“我吃！”
傻柱一把護住海碗，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坨麵條塞進嘴裡，嚼得呼哧帶喘。
何大清自己點上一根菸，隔著一層煙霧看這一對兒女。
“明天開始，那李栓子陪著你們去大柵欄置辦東西。”
何大清吐出一口青煙，“腳踏車買飛鴿的，手錶買上海的，縫紉機買牡丹的，衣服料子挑最好的。秦家那丫頭既然不圖咱家的錢，咱就得給她掙足了臉面。”
傻柱筷子停了，抬頭看了何大清一眼，嘴裡的麵條嚥下去，憋出兩個字：“夠用。”
“廢話，老子的錢要是連個婚事都辦不明白，這些年算白活。”
何大清彈了彈菸灰，“你記著，院裡那些老梆子要是來套近乎，你把嘴閉緊。你老子我這次回來，除了給你辦事，還得給這西合院立立規矩。”
正說著，外頭傳來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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