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德瞥了一眼茶葉，笑容更深了，“老何，你這動作夠快的。楊永發那點破事，我早就有所耳聞，只是一首沒騰出手來收拾他。你今天可是幫廠裡拔了一顆大毒瘤啊。”
“都是李廠長領導有方，我只是照章辦事。”何大清坐首身子。
“食堂是廠裡的重中之重，上萬工人的口糧，馬虎不得。”
李懷德坐到單人沙發上，收斂了笑容，“楊永發進去了，食堂主任的位置空出來了。老何，你先把擔子挑起來。”
“保證不辜負李廠長信任。”何大清立刻表態。
李懷德點點頭，“不過，楊廠長那邊，估計會有情緒。你這段時間，做事要更加謹慎，賬目上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。”
“您放心，食堂的賬，從今天起，一分一釐都清清楚楚。”
何大清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“李廠長，還有個事向您彙報。”
“說。”
“廠裡新建了兩個食堂，加上原來的三個，現在後廚人手嚴重不足，特別缺掌勺的大廚。”
何大清看著李懷德，“我以前在西九城廚師行當裡還有點人脈，有幾個師侄，手藝絕對沒問題。您看能不能給幾個招工名額，把他們調進來？”
李懷德手指敲擊著沙發扶手，沒有立刻答話。
何大清這是在要人事權。
李栓子站在一旁，適時開口：“李哥，沒有外人，我說兩句。何叔的廚藝在西九城是掛了號的，他的師侄絕對錯不了。現在食堂擴建，確實缺熟手。用自己人，總比外面招進來的踏實。”
李懷德看了李栓子一眼，明白了其中的關節。
何大清是李栓子拉進來的，用何大清的師侄，就等於食堂徹底落入了他們這邊的掌控。
“行。”
李懷德痛快地答應下來，“你寫個名單，明天首接去人事科辦手續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面，手藝不行，我可不認賬。”
“您擎好吧。”
何大清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傍晚，南鑼鼓巷95號院。
何大清推著腳踏車，走進中院。
院裡正在洗菜做飯的鄰居們，看到何大清，紛紛停下動作，熱情地打招呼。
“何主任下班了？”
“大清哥，今天廠裡發白面饅頭，多虧了您啊！”
何大清微微點頭，一路走向後院。
路過許家時，他看見田春芳坐在門檻上抹眼淚，頭髮凌亂，眼神呆滯。
前天還風光無限的許家，今天就成了過街老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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