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鈴聲急促響起。
楊廠長抓起聽筒，聽了幾句，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什麼？楊永發被保衛處抓了？誰給李栓子的權力！”
楊廠長結束通話電話後，咬牙切齒地說道：“李懷德這是要斷我的手腳啊。”
隨即扭頭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，抓起桌上的內部電話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通知財務處的老張，明天上午來我辦公室一趟。食堂的賬，給我從頭查！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食堂副主任辦公室。
門被推開。
財務處科長張德海帶著兩名核算員走了進來。
張德海西十多歲，地中海髮型，夾著個黑皮包。
他是楊廠長提拔起來的人，主管全廠的錢袋子。
“何副主任，挺清閒啊。”
張德海把皮包放在辦公桌上。
“張科長，稀客，坐。”
何大清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張德海沒坐，板著臉說道：“楊廠長有指示，食堂換了負責人，賬目必須清查交接。何副主任，把今年的賬本、採購單據、出入庫記錄全拿出來吧。”
來者不善。
何大清拉開抽屜，拿出一串鑰匙扔在桌上。
“鐵皮櫃裡，全在裡面。”
何大清喝了口茶水，笑道：“張科長，儘管查。”
張德海給兩個核算員使了個眼色。
兩人開啟鐵皮櫃，抱出十幾摞賬本和單據，鋪在旁邊的長桌上，拿出算盤開始撥弄。
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個不停。
張德海拉過椅子坐下，盯著何大清。
他今天帶著任務來，必須從這堆賬裡挑出刺，把楊永發的雷推到何大清頭上，或者找個由頭把何大清停職。
半小時過去。
一名核算員停下手，擦了擦額頭的汗，走到張德海身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科長，何副主任接手這幾天的賬，沒問題。每一筆採購都有公社的紅頭收據，出入庫數量完全對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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