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海合上筆記本，手心全是汗。
楊永發的賬爛，他當然知道。
因為這些虛報的單據，全是他張德海簽字批款的。
楊永發每次撈了好處，也沒少往他抽屜裡塞菸酒。
要是這本賬交到李懷德手裡，李栓子帶人順藤摸瓜查到財務處，他張德海就得跟楊永發去同一個號子蹲著。
何大清這是在將他的軍。
“何副主任，這賬……可能有些誤會。”張德海擠出一絲笑容。
“誤會？那好辦。”
何大清站起身，“咱們現在就去保衛處，讓李處長查查這幾筆款子最後進了誰的口袋。”
“別！”
張德海趕緊按住筆記本，低聲說道：“老何，大家都是一個廠的幹部，抬頭不見低頭見。楊永發己經被抓了，這以前的舊賬，就讓它翻篇吧。廠裡要的是穩定。”
何大清看著張德海，沒說話。
張德海咬了咬牙，“以後的食堂報銷單，只要是你老何籤的字，財務處絕不卡脖子，當天結款。”
何大清伸手把筆記本抽了回來，揣進兜裡。
“張科長是個痛快人。”
何大清拿起桌上的大前門，遞給張德海一根，“那就辛苦你們跑這一趟了。”
“不辛苦，不辛苦。”
張德海接過煙，轉身對兩個核算員喊道：“收拾東西，回科裡。”
三人灰溜溜地出了辦公室。
何大清冷笑一聲。
楊廠長想拿賬目卡他，純屬做夢。
就算是查出問題，關他何大清什麼事？
他才當上副主任幾天！
辦公樓，廠長辦公室。
張德海站在辦公桌前，低著頭彙報了查賬的結果。
“廢物！”
楊廠長猛地一拍桌子。
張德海嚇得一哆嗦，不敢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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