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西合院裡各懷鬼胎的時候，西九城前門火車站，一列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停穩。
出站口人頭攢動，扛著麻袋的，挑著扁擔的，烏泱泱擠作一團。
譚翠蘭從人群中走出來。
她那張原本就顯老的臉，經過這三天的折騰，更是憔悴不堪。
但那雙原本唯唯諾諾的眼睛裡，現在裝滿了駭人的怨毒。
“妹子，走！”
身旁，一個身材魁梧壯漢大步流星跟上。
這人是譚翠蘭的大哥，譚大牛。
跟在譚大牛身後的，還有五個壯漢。
有譚翠蘭的二哥、三弟，還有三個堂兄弟。
一個個黑臉橫肉，殺氣騰騰。
“大哥。”
譚翠蘭咬著牙，憤恨地說道：“今天非得把這二十年的賬算清楚不可。”
“放心。”
譚大牛罵道：“敢打我老譚家的人，真當咱們鄉下人好欺負！”
“姓易的那個老王八羔子，我今天非把他腿打折。騙你吃了二十年苦藥湯子，這筆賬，拿他易家的祖宗牌位來都平不了！”
一行七人走出車站，沒去僱三輪，靠著兩雙腳板子，首接奔著南鑼鼓巷的方向大步趕去。
街邊的路人瞧見這幫瘟神，紛紛避讓。
……
另一頭，朝陽門外的汽車站。
傻柱推著腳踏車，墊著腳尖往人群裡張望。
沒多大功夫，一個穿著紅格子布衫，梳著兩條烏黑油亮大麻花辮的姑娘，拎著一個布包從車站走了出來。
“安茹！這邊！”
傻柱咧著嘴，揮動著胳膊，高興得像地主家的傻兒子。
秦安茹抬眼看見傻柱，臉上一紅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一路上挺順當？”
傻柱接過她手裡的布包，掛在腳踏車車把上，“累了吧，咱們先去吃點東西，然後辦正事。”
秦安茹從兜裡掏出一塊手絹擦了擦額頭的細汗，輕聲細語地說話：“不累！柱子哥，咱先去街道辦把證領了，別耽誤了正經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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