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清……”
聾老太太扶著門框，看著耳房門口的何大清，說道：“我餓了兩天了，給我口吃的吧。”
何大清冷眼看著她，說道：“老太太，要飯去大街上要。易中海僱人殺我們爺倆的時候，你就在後院窗戶後頭看著吧？”
“沒把你當同謀抓進去，那是你命大，滾回你屋去！”
“當年你們算計我的時候，怎麼沒想到會有今日？”
聾老太太渾身一顫，怨毒地看了何大清一眼，轉身往回挪。
前院傳來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。
許富貴穿著一身嶄新的西個兜中山裝，腳上蹬著擦得鋥亮的皮鞋，推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，昂著頭走進來。
楊瑞華正倒髒水，看到這一幕，頓時驚呼：“喲，他許叔，這車是新的？發財了？”
許富貴停下車，笑道：“閻嫂子，以後別叫他許叔了，要叫我許科長。今天下午廠裡剛下的任命，我，許富貴，現在是紅星軋鋼廠宣傳科副科長！”
院裡幾個鄰居聽見動靜，全圍了過來。
“副科長？真假啊？”
許富貴享受著眾人的吹捧，從兜裡抓出一把糖，分給院裡的孩子，“拿去吃，許科長賞的。”
他推著車走到後院，正對上何大清。
許富貴把腳踏車支架一踢立好，走到何大清面前，說道：“大清，瞧我這身怎麼樣？我現在是幹部了，軋鋼廠宣傳科副科長，你怎麼樣，工作找到了嗎？”
何大清放下紫砂壺，抬眼打量著許富貴。
嶄新的西個兜中山裝，領口沒有一點褶皺。
腳上的黑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。
旁邊那輛永久牌腳踏車，大梁上的烤漆鋥亮。
“老許，行啊，這身行頭置辦下來，得花不少錢吧。”何大清語氣平淡，沒帶什麼羨慕。
許富貴拉過一把小馬紮坐下，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，遞給何大清一根。
“大清，這你就不懂了。當了幹部，就得有個幹部的樣子。出門代表的是咱們紅星軋鋼廠的臉面。”
許富貴劃根火柴，先給何大清點上，自己也點了一根，吐出一口菸圈，“李副廠長特批的條子，買車沒要票。”
何大清抽了一口煙，沒接話。
他知道許富貴這人，你越搭茬，他越來勁。
見何大清不冷不熱，許富貴湊近了點，低聲說道：“大清，我聽說你這兩天天天往外跑，工作還沒著落？”
何大清彈了彈菸灰，“不好找。以前那檔子事，加上我這歲數，大廠不要，小飯館工資太低，不夠塞牙縫的。”
“你啊，聰明一世糊塗一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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