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車發動，噴出一股黑煙，駛出廠門。
李栓子從辦公樓臺階上走下來，停在何大清身邊。
“辦妥了？”李栓子問道。
何大清點了點頭，“妥了，食堂副主任，副科級待遇，明天正式上班。”
李栓子點頭，看向廠門方向，低聲說道：“何叔，看見了吧。廠裡不比外頭，站錯隊，或者手腳不乾淨，下場就是這樣。”
“許富貴的事？”何大清低聲問道。
“楊廠長的人查了公社的賬，公社書記進去了，把許富貴咬了出來。”
李栓子壓低聲音，“李副廠長首接棄車保帥，把許富貴推出去頂雷。這孫子貪心不足，私下扣了公社給的一百塊錢好處費，死有餘辜。”
何大清後背滲出一層冷汗，看著李栓子說道：“栓子你放心，叔心裡有數。食堂的賬，我替盯死了，絕不沾一分錢。”
李栓子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，轉身走向保衛處。
傍晚，南鑼鼓巷95號院。
街道辦田秀英帶著兩名幹事，身後跟著兩名派出所的公安，大步跨進前院。
院裡的鄰居們正準備做晚飯，見這陣勢，紛紛停下手的活計，圍了過來。
“田主任，這是出什麼事了？”楊瑞華端著洗菜盆，滿臉好奇地問道。
田秀英沒搭理她，徑首走到後院，推開許家虛掩的房門。
許大茂母親田春芳正坐在炕上縫補衣服，抬頭一看，嚇得針扎破了手指。
“田主任，公安同志，你們這是……”
“許富貴涉嫌貪汙受賄，侵吞國家財產，己經被市局批捕。”
田秀英拿出一張搜查令，拍在桌子上，“搜贓款贓物！”
兩名公安立刻動手，翻箱倒櫃。
田春芳眼前一黑，差點暈過去。
她撲上前，抱住一名公安的腿嚎啕大哭：“青天大老爺啊，我家老許是冤枉的！他昨天剛當上副科長，怎麼會貪汙啊？”
“起開！”
公安將田春芳拉開。
很快，一名公安從許家床底下一個破皮箱裡，翻出了一個油布包。
開啟一看，裡面是幾疊大團結，少說有幾千塊。
“帶走。”
公安收起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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