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一點半。
下班廣播準時響起。
工人們拿著飯盒，湧向第三食堂。
何大清揹著手，站在打飯視窗後方。
傻柱站在一號視窗，手裡顛著大馬勺。
“柱子。”
何大清走過去，低聲喊了一句。
傻柱轉頭，“爸，怎麼了？”
“一會兒有個叫趙剛的鉗工來打飯，你認得嗎？”
傻柱想了想，“三車間的那個？個子不高，左邊眉毛有道疤的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
何大清低聲交代，“你盯著他，看他跟誰坐一桌，跟誰說話。別聲張，自然點。”
傻柱立刻明白事情不簡單，收起平時的吊兒郎當，鄭重地點頭，“明白。”
十幾分鍾後，趙剛排到了視窗前。
他穿著滿是油汙的工作服，手裡拿著一個鋁製飯盒。
“兩個白麵饅頭，一份白菜燉肉。”
趙剛遞過飯票。
傻柱接過飯票，手腳麻利地打好飯菜，遞了過去。
趙剛端著飯盒，轉身走向食堂角落。
傻柱一邊給後面的人打菜，一邊用餘光死死盯著趙剛的背影。
趙剛走到角落的一張桌子前坐下。
沒過多久，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端著飯盒走了過去，坐在趙剛對面。
兩人低頭吃飯，沒有說話。
傻柱認出了那個男人。
技術科的孫文海。
廠裡有名的技術骨幹，聽說還是局裡掛了號的專家。
兩人吃完飯，孫文海站起身。
“啪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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