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長勝翻看著審訊記錄，抬頭看向馬志強：“代號‘飛蛾’，潛伏紅星廠三年。你上線是誰？電報發給誰了？”
馬志強閉著眼睛，一言不發。
李栓子點燃一根菸，抽了一口，“你不說，我也能查出來。你今天早上急著去廢料場，說明你昨晚並沒有拿到劉二愣子偷的鋼材。你根本沒有資料，怎麼傳出去？”
“詐我？”
馬志強猛地睜開眼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你只是個跑腿的。”
李栓子盯著他，繼續說道：“103號特種鋼的殘次品名單，只有廠辦和技術科的核心人員才能拿到。你一個車間技術員，誰給你的名單？”
馬志強沉默不語。
“你以為你在保護他？”
李栓子冷笑，“周局長在這裡，只要密碼本在，市局的破譯專家最多兩天就能解開。到時候，你連立功減刑的機會都沒有。敵特是什麼下場，不用我教你吧？”
馬志強呼吸急促起來，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“我只給你一分鐘。”
李栓子抬起手腕，看著手錶。
審訊室裡死一般寂靜。
秒針跳動的聲音，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。
“五十秒。”
“三十秒。”
“十秒。”
李栓子站起身，“建軍，押去刑場。”
“等等！”
馬志強崩潰了，大聲喊道：“我說！名單……名單是廠辦的人給我的！”
李栓子和周長勝對視一眼。
“誰？”周長勝厲聲問道。
馬志強嚥了口唾沫，顫抖著說道：“趙國華帶來的那個警衛連長……陸建國。”
審訊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李栓子瞳孔猛地收縮。
陸建國？
那個昨晚被自己當成奪權工具抓起來的莽夫，竟然是特務的內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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