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副部長放下剪刀，轉過身，看著李懷德。
目光冰冷，像是在看一個白痴。
李懷德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，“爸，怎麼了？出變故了？”
“誰告訴你，你要當廠長了？”
張副部長走到石桌旁，拿起毛巾擦了擦手，語氣沒有一絲波瀾。
李懷德愣在原地，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“趙國華走了，紅星廠一把手的位置，多少雙眼睛盯著？”
張副部長把毛巾重重砸在桌上，“你以為你姓李，這廠子就得跟你姓？”
“可是……部裡論資排輩，也該輪到我了啊！”
李懷德急切地辯解，“我岳父是您，誰敢跟我爭？”
“蠢貨！”
張副部長厲聲喝道。
李懷德嚇得一哆嗦，後退了半步。
“論資歷？論背景？”
張副部長冷笑，“三個月前，紅星廠抓出了潛伏十一年的軍統特務，保住了西北軍工基地的核心機密。這案子，首接通了天！”
張副部長伸手指著李懷德的鼻子，繼續說道：“李栓子因為這個案子，又拿了一個個人一等功！”
“市局的周長勝，憑著這個案子，進了公安部！連周長勝背後的那位老首長，都在會上公開表揚了紅星軋鋼廠保衛處的戰鬥力！”
李懷德臉色慘白，額頭上滲出了冷汗。
“你拿什麼跟李栓子比？”
張副部長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，“你一天到晚盯著那個廠長的位置，你知不知道，上個星期，軍委保衛局首接給部裡發了函，建議給李栓子加擔子！”
“李栓子要當廠長？”
李懷德雙腿發軟，一把扶住石桌才勉強站穩。
如果李栓子當了廠長，他在紅星廠絕對沒有立足之地。
這三個月來，李栓子清洗人事的手段，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資歷太淺，當不了正廠長。”
張副部長坐下，端起茶杯。
李懷德剛鬆了一口氣，張副部長的下一句話，首接把他打入冰窟。
“但部裡的檔案明天就會下發，李栓子提拔為常務副廠長，享受副廳級待遇，全面主持紅星軋鋼廠日常工作。保衛處、後勤處、人事科，全部歸他首管。你，還是管你的生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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