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切夫翻了個身，繼續打呼嚕。
許建軍目光鎖定在床頭櫃的公文包上。
他走過去，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塗滿油脂的橡皮泥，壓在掛鎖的鎖孔上，取下鑰匙模型。
隨後，他拿出一串萬能鑰匙，挑出一把，插入鎖孔。
輕輕一轉。
掛鎖開了。
許建軍開啟公文包，裡面果然是一疊厚厚的俄文圖紙，還有一本裝訂成冊的維修手冊。
他沒有將東西拿走，而是從懷裡掏出一臺小巧的萊卡相機。
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，許建軍翻開圖紙，按下快門。
沒有閃光燈，只有極低的快門聲。
一張，兩張，三張……
整整半個小時。
許建軍將最後一張圖紙拍完，把所有東西按照原樣放回公文包，重新鎖上掛鎖。
他退出房間，關好房門。
第二天清晨。
李栓子坐在辦公室裡，桌上擺著一摞剛剛沖洗出來的照片。
許建軍坐在對面，手裡拿著放大鏡，一張一張地看著照片，激動得雙手發抖。
“廠長，全了！液壓系統、主軸承、電路圖，全在這上面！”
許建軍抬起頭，眼眶發紅。
“找信得過的俄語翻譯，抄寫翻譯。
”李栓子低聲提醒道：“原片銷燬，這事爛在肚子裡。”
許建軍用力點頭，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收進牛皮紙袋。
“李懷德那邊什麼情況？”李栓子問道。
許建軍冷笑一聲：“他正陪著那兩個蘇聯人吃早飯呢，蘇聯人說了，今天再修一天，保證能轉起來。李懷德還以為自己立了多大功。”
“讓他得意幾天。”
李栓子冷笑道：“等咱們自己的技術員把這些圖紙吃透，軋鋼廠就不需要什麼專家了。”
上午十點。
二車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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