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處長，這機器剛修好，你們保衛處又來搞什麼名堂？”
李懷德皺起眉頭，上前一步擋在許建軍面前，打著官腔，指了指不遠處的德萬諾夫，“外賓還在，驚動了專家，影響了生產進度，你擔得起責任嗎？”
許建軍目光冰冷地盯著李懷德，說道：“保衛處例行公事，傳遞機密檔案。李副廠長如果有意見，可以去辦公室找我們李副廠長當面提。”
說完，許建軍轉身，帶著兩名幹事原路返回。
李懷德臉色鐵青。
他轉頭看向陳鋒，試圖找回場子：“陳廠長，李栓子手下的人越來越沒規矩了，這是完全沒把咱們放在眼裡。”
“李副廠長，做好你份內的事。”
陳鋒看都沒看李懷德一眼，丟下一句話，轉身走出車間。
有了這袋圖紙照片，廠裡的技術骨幹只要花上十天半個月，就能把這臺連軋機吃透。
李懷德和那兩個蘇聯專家，很快就會失去利用價值。
“李！機器轉起來了，我們要伏特加，我們要烤肉！”
德萬諾夫拍著機器外殼，衝著李懷德大聲嚷嚷，語氣充滿傲慢。
李懷德壓下心頭的怒火，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，小跑著迎上去。
“沒問題，德萬諾夫同志，馬上安排！”
週末，工業部家屬院。
張副部長拿著水壺，澆灌著院子裡的羅漢松。
李懷德提著兩瓶茅臺酒，快步走進院子，把酒放在石桌上，拉開凳子坐下，滿臉頹喪。
“爸，我幹不下去了。”李懷德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張副部長放下水壺，拿起毛巾擦了擦手，走到石桌旁坐下。
“遇事就慌，怎麼擔大任？”
張副部長端起茶缸，喝了一口，“說。”
“李栓子和陳鋒穿一條褲子了。”
李懷德咬著牙，“陳鋒要產量，李栓子管後勤保衛。兩人一唱一和，整個軋鋼廠現在鐵板一塊。我這個主管生產的副廠長，連個車間主任都調不動。”
張副部長沒說話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“上個月，李栓子藉著查糧票的事，把我提拔的人抓的抓，開除的開除。”
李懷德越說越激動，“前天蘇聯專家修好了機器，陳鋒連句好話都沒有。再這麼下去，紅星廠哪還有我的立足之地？”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張副部長抬起眼皮。
“讓他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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