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！我說！”
劉海中嚇破了膽，扯著嗓子喊道，“前天晚上，我起夜上廁所，聽見孫猴子跟趙鐵山嘀咕。孫猴子說，城南那個地方的貨還得拿出來，不然出去了沒法活。”
“城南什麼地方？”李栓子眼神一凜。
“沒聽清。”
劉海中拼命搖頭，“他們說話聲音特別小。但我聽見趙鐵山提了一個名字，叫……叫‘九爺’。”
李栓子掐滅菸頭。
九爺。
卷宗裡提過這個人，解放前西九城最大的黑市頭子，建國後銷聲匿跡，連公安都沒抓到他的尾巴。
趙鐵山和孫猴子冒險越獄，就是為了去找這個九爺。
“帶下去。”
李栓子站起身。
劉海中和閻埠貴被帶出審訊室。
兩人走到門口，劉海中回頭看了一眼李栓子的背影，心裡升起一股深深的絕望。
這輩子，他們別想翻身了。
李栓子走出審訊室，對身邊的幹事下令：“通知市局，封鎖城南所有出城路口。查一查，城南有沒有帶‘九’字的廢棄倉庫或者老宅子。”
“是！”
幹事轉身跑開。
李栓子抬頭看著陰沉的天空。
十天。
他不僅要把這兩個越獄犯抓回來，還要把當年西九城地下黑市的殘黨，連根拔起。
這是他在公安部立威的第一戰。
趙鐵山，孫猴子這兩人當年在南城一帶，手底下有幾十號人，專做倒買倒賣的營生。
統購統銷政策下來後，黑市成了掉腦袋的買賣。
他們冒險越獄去找“九爺”，說明這個九爺手裡，有他們迫切需要的東西。
錢？糧票？
還是逃跑的路線？
吉普車顛簸在西郊的土路上，朝著市區快速行駛。
夜色漸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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