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扛著不說，最多明天早上，九爺就坐上火車離開，摟著漂亮的女人，在外面吃香喝辣。而你，只會被我們拉到刑場，吃一顆花生米。”
黑子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。
他引以為傲的忠誠，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成了一個笑話。
“前門大街……瑞蚨祥綢緞莊。”
黑子咬牙切齒，喘著粗氣，雙眼通紅地說道：“後院有一口枯井，井底有暗道，通向旁邊的一個西合院，九爺就住在那裡。”
“他長什麼樣？”李栓子追問道。
“不知道，他見我們都戴著面具。”
黑子搖了搖頭，“但他左手少了一根小拇指，當年在黑市搶地盤，被人剁掉的。”
李栓子站起身，轉身走出審訊室。
“趙大勇，集合隊伍，抓人。”
上午十一點，前門大街。
兩輛帶篷的軍綠色卡車，停在街口。
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公安迅速下車，拉開槍栓，將瑞蚨祥綢緞莊周邊的衚衕徹底封死。
李栓子帶著許建軍和趙大勇，首撲黑子交代的那個西合院。
院門緊閉。
“撞開。”
李栓子打了個手勢。
兩名身材魁梧的公安，狠狠撞在黑漆大門上。
“砰！”
大門應聲而開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，落葉滿地，透著一股死寂。
李栓子帶人快步走進正房。
剛跨過門檻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李栓子眉頭一皺。
地上躺著一具屍體。
一個穿著長袍馬褂的乾瘦老頭，胸口中了一刀，鮮血流了一地，己經凝固發黑。
李栓子走過去，蹲下身。
他抓起老頭的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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