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折起那張半截密碼紙，揣進上衣口袋。
他的目光掃過桌上的軍用電臺。
九爺死了。
線索沒斷，反而扯出了一張更大的網。
只是他疑惑的是，兇手既然殺死了九爺，為什麼不毀掉這半截密碼紙和電臺？
“局長，這……”
這時，趙大勇嚥了口唾沫。
他幹了半輩子刑偵，太清楚這臺機器出現意味著什麼。
黑市倒賣頂多挨槍子，沾上電臺，那是誅九族的大罪。
“封鎖現場，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。”
李栓子轉身往外走，“大勇，安排人帶上電臺，跟我回部裡。”
下午一點。
周長勝的桌子上，放著那臺繳獲的軍用電臺和半截密碼紙。
半小時前，工業部張副部長剛打來電話，話裡話外敲打他，讓他把李懷德放了，說軋鋼廠內部的問題由工業部自己解決。
“好一個李懷德。”
周長勝一巴掌拍在桌上，怒道：“張副部長要是知道他好女婿乾的好事，怕是得親手斃了他！”
“局長，案子性質變了。”
李栓子說道：“九爺只是個代號，敵特的目標，是軋鋼廠即將投產的新型裝甲鋼配方。李懷德倒賣廢鋼，是敵特在幫他鋪路，也是在試探軋鋼廠的安保漏洞。”
“我立刻向上級彙報！李懷德那邊，你親自去審。”
周長勝點頭，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，眼神冷厲的說道：“不管用什麼辦法，我要知道軋鋼廠裡還有誰是敵特的內線。”
地下審訊室。
李懷德靠在椅子上，閉目養神。
他堅信岳父己經出手，李栓子不敢真動他。
最多關幾天，走個過場。
這時，鐵門推開。
李栓子走進來。
“李局長，想通了？”
李懷德睜開眼，嘴角帶著幾分得意，“現在放我出去，這事還有轉圜的餘地。真鬧大的話，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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