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沒回答。
他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。
“封鎖廠區所有出入口，今晚所有人不許進出。許建軍，調趙明山家的戶籍資訊，查他住址周邊三公里內的公用電話亭。前天到今天，所有通話記錄全部調出來。”
“還有。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材料。
“查趙明山進廠二十年來的人事檔案。學歷、履歷、社會關係，一條都不許漏。”
陳鋒站在桌後，嘴唇動了動：“李局長，你是懷疑……”
“我懷疑什麼不重要。”
李栓子搖了搖頭，“重要的是，一個潛伏多年的敵特網路，不會只有王建國和劉國棟兩個人。火鐮跑了，趙明山被人接走了。這盤棋，我們才掀開一半。”
他推開門走出去。
走廊盡頭，技術科的燈還亮著。
幾名工程師坐在裡面，誰也沒走。
李栓子掃了一眼，轉過頭對許建軍低聲說道：“盯住技術科裡每一個人，尤其那幾個工程師，今晚一個都不許離開視線。”
許建軍疑惑地問道：“局長，您是說……火鐮不止一個？”
“劉國棟是火鐮。”
李栓子說道：“但接走趙明山的那個人，是另一把刀。”
……
凌晨兩點，兩份材料同時送到李栓子手上。
第一份是趙明山家附近公用電話亭的通話記錄。
前天下午兩點十分，有人從這個電話亭給趙明山家打了一個電話。
第二份是趙明山二十年來的人事檔案。
李栓子翻到最後一頁，目光停住了。
趙明山進廠時的介紹人，是一位己經退休的老幹部。
但檔案裡附著的介紹信，落款公章的字型跟同時期其他檔案對不上。
“許建軍，去查這位老幹部的背景。”
許建軍跑了三個小時，天沒亮就回來了。
老幹部七年前去世了。
但他有個兒子，在市運輸公司當排程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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