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邁步進門。
前院收拾得乾淨，青磚鋪地，兩邊種著石榴樹，深秋葉子黃了一半。
穿過垂花門，中院正房門口，婁半城己經站在臺階上了。
五十出頭，瘦高個，藏青色長衫，黑色千層底布鞋。
臉上掛著笑，不是那種討好的笑，是生意人見慣了大場面的從容。
“李局長，久仰。”
“婁先生。”
李栓子點了下頭。
“李局長請，裡面坐，茶我讓人沏好了。”
正房客廳，擺設簡單。
一張紅木八仙桌，兩把太師椅，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。
沒有金條銀元，沒有古董擺件。
李栓子掃了一眼。
乾淨。
太乾淨了。
這種乾淨不是窮，是收拾過。
西九城最大的資本家，不會讓自己的客廳看起來這麼空。
除非他想讓你覺得他沒什麼可查的。
“李局長年輕有為。”
婁半城坐下來，親自給李栓子倒茶，“我前兩年就聽說過您，破了好幾個大案子，了不起。這是咱們第二次見面，第一次見面，還是在婁公館那邊，五年前的事情了！”
“婁先生客氣，沒想到你還記得。今天來是公務，我就不繞彎子了。”李栓子說道。
“當然，當然。”
婁半城端起茶杯，“李局長儘管問。”
李栓子開啟牛皮紙袋，取出材料攤在桌上。
“十月十二號下午，您名下東城第七倉庫盤點時，發現庫存與賬面不符，短少綢緞兩百匹，是您本人報的案？”
“是。”
“倉庫管理員叫什麼？”
“孫福來，在我這幹了十二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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