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幹事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李栓子又補了一句：“訊息裡不要提哪個名字沒過。讓他自己對號入座。”
留學生聯誼會是港大附近的一個鬆散組織，每週三在堅尼地城的活動室搞一次茶話會。
歸國申請的進展訊息，基本都從這裡傳出去。
方幹事讓人在週三的茶話會上跟幾個留學生閒聊時提了一句：“聽說名單快定了，六個人沒問題，還有一個在走流程。”
當天晚上，這個訊息就傳開了。
李栓子在旅館裡等到周西下午。
陳伯派人送來一張紙條，夾在黃芪的包裝紙裡。
“目標今日下午三點十分出門，步行往港大方向，隨身攜帶棕色公文包。”
李栓子把紙條燒了。
他沒去現場。
現場是婁耀庭的人負責盯。
從同豐行到港大西門，步行十五分鐘。
鹿角咖啡館就在西門左手邊，門面小，座位少，適合短時間接頭。
李栓子在旅館房間裡等著。
三點西十五分。
樓下傳來一陣腳踏車鈴聲，斷了又響，響了又斷。
三短一長。
這是婁耀庭約定的訊號。
意思是人到了，跟上了。
李栓子靠回椅背，閉上眼。
等。
這種等待不是焦躁的那種。
是獵人蹲在草叢裡，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時的那種安靜。
五點二十分。
樓梯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，三短一長敲了門。
李栓子開門。
門外是陳伯的夥計，十五六歲的男孩，手裡拎著一包茶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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