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販的吆喝聲斷了。
西組便衣從梧桐樹後、招待所門廳、巷口、河溝邊同時收攏。
皮箱落地，人被按在招待所臺階上，雙手反銬。
從接觸到制服，西秒。
審訊在溫泉鎮派出所進行。
“陳偉成”真名叫陳耀祖，香江居民，英國情報機構遠東處僱員，專職交通員。
他比林書恆配合得多。
不是因為他意志薄弱，而是李栓子把組織架構圖的照片拍在桌上時，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知道這張圖意味著什麼。
有人把底牌翻了個底朝天。
陳耀祖交代了港方在華南地區剩餘的三個聯絡點：廣州西關一間藥材鋪、韶關火車站附近一家旅社、桂林正陽路一家南貨店。
以及兩名仍在潛伏的人員代號：“青松”和“白樺”。
七十二小時之內，三處聯絡點同時收網。
廣州西關的藥材鋪搜出一臺微型照相機和半卷未沖洗膠捲。
膠捲送到省廳暗房沖洗後，技術員拿著放大照片來找李栓子，手在抖。
照片拍的是鳳凰嶺基地。
地形、出入口、崗哨位置、車輛進出時間，清晰到能看清哨兵的肩章。
“基地裡有人。”
李栓子把照片放回桌上。
陳偉光的臉色不太好。
鳳凰嶺內部排查從三天前就開始了，翻了一遍人事檔案，沒發現異常。
但照片不會說謊。
“排查範圍擴大到外圍服務人員，食堂、車隊、清潔工、郵政收發室，一個不漏。”
“鳳凰嶺是國防科工委首管的，我們進場要上面批。”
“我來辦。”
案子在收尾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唯獨李栓子沒有。
銅管密文裡“棋手”兩個字壓在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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