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父秦老實坐在窗邊的藤椅上，手裡端著搪瓷缸子，正對著收音機聽戲。
他比三個月前瘦了一圈，顴骨突出，臉色發灰，眼窩陷進去不少。
聽見動靜，秦老實轉過頭。
“栓子回來了？”
“爸，我回來了。”
李栓子把點心放在桌上，在對面凳子上坐下。
秦老實打量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案子辦完了？”
“階段性收尾了。”
秦老實喝了口水，放下缸子。
李栓子站起來，把點心包開啟，拿了一塊薩其馬遞過去。
秦老實接了，掰了一半放嘴裡。
“你媽在廚房呢，我叫她出來。”
秦老實朝裡屋喊了一聲。
岳母出來，圍著圍裙，手上沾著麵粉。
她看見李栓子，連忙問道：“什麼時候回來的，吃了嗎？”
“今天回來的，還沒吃。”
“那正好，我在揉麵，晚上包餃子，你們一家子過來吃。”
李栓子應了一聲，又坐了兩分鐘，起身告辭。
出了西廂房，李栓子站在中院裡。
他站了幾秒，邁步往前院走。
回到家，老大和老二並排坐在炕上，一人手裡攥著一顆糖，捨不得吃，就那麼看著。
“爸怎麼樣？”秦淮茹問道。
“精神還行，就是瘦了。”
“他這個咳嗽啊……”
秦淮茹話說了一半，沒往下說。
李栓子看著她的背影。
三個月不見，她腰比走之前細了，罩衫空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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