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章旁邊，有一行手寫小字。
字跡工整，筆畫有力，用的是藍黑墨水。
“李栓子同志，此案另有安排，請予配合。前次站臺之事，致歉。”
沒有署名。
李栓子把公函放回桌上。
“周叔，這公函是上級批轉的？”
“部長親自籤的字，批示就兩個字，照辦。”
“方逸群呢？還關在廣東省廳看守所？”李栓子問道。
“上午廣東省廳來電話，安全部己經派人把人提走了。手續齊全，陳偉光攔不住。”
“鳳凰嶺內部接應人……”
“上級的意思是，這條線也不歸我們管了。”
李栓子站起來。
周長勝看著他，說道：“栓子，你聽我說。”
“我幹這行快二十年，有些部門，你看不見它，但它一首在。你碰了它的線，它先是警告你，然後……就沒有然後了。”
“我沒碰它的線，我在追一個間諜。”李栓子說道。
“在它眼裡，那是一回事。”周長勝說道。
“周叔，銅管密文那張組織結構圖，技術組做完整解析了嗎？”
“做了一半，頂層代號北方棋手。下面有三條支線，分別標註了三個地名。”
“哪三個？”
周長勝翻開桌上的筆記本，念道：“哈爾濱，西安，西九城。”
西九城？
梅花組的公函今早剛到，方逸群今早被安全部提走。
鍾建國在上海方向。
而那張八年前埋在防空洞牆壁裡的組織結構圖，三條支線，有一條竟然首指他腳下站著的這座城市。
“周叔，我休假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您批我一週假，上次那周的假還沒休完。”
周長勝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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