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逸群。”
“他被安全部提走了，你不知道。”李栓子冷哼道。
“我當然知道，而且……”
男人打方向盤，車子拐進一條窄巷，停在一棟灰磚樓前，“他在我手上。”
車熄了火。
李栓子看向男人。
“方逸群自稱安全部港澳處3716號，這個編號是真的。”
男人從夾克內兜掏出一本棕色小冊子，翻開第一頁，遞過來。
李栓子接過去。
小冊子上方印著梅花標識，下方一行鉛字：梅花外勤人員登記冊（存本·第一卷）。
第一頁只登記了一條資訊：編號3716，方一鳴，1949年8月納入序列，主管聯絡代號“擺渡人”。
李栓子合上冊子。
“你們的人，跑來我的案子裡當雙面間諜，拿假情報喂港方，結果差點把鳳凰嶺的圖紙漏出去。”
“方逸群做了他該做的。”男人把冊子收回兜裡，“他傳遞給港方的情報確實是真的，半真半假。”
“真的部分讓港方信他，假的部分藏在真裡面。鳳凰嶺的工藝引數他經手過，但他往外傳的那一版，核心數值差了百分之十二。”
“這個誤差夠港方的冶金專家忙三年，三年後他們發現數據是錯的，那時候七二一工程早就轉入量產了。”
李栓子沒說話。
這套打法他不陌生。
養一個內鬼，反向喂料，拖住對手。
可問題是方逸群幹這些事的時候，公安部一無所知。
廣東省廳不知道，鳳凰嶺基地不知道，連他李栓子追了半個月的線索，也是梅花組故意放的麵包屑。
“林書恆呢？”
“境外來的，跟我們沒有關係。”男人搖頭，“他是港英政治部的人，走的是光頭軍的老路子，你抓他沒抓錯。”
“鍾建國？”
男人沉默了兩秒，“鍾建國是我們的人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。
李栓子臉色陰沉地說道：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鍾建國，1950年由華南社會部編入梅花外勤序列，編號4421。他的任務是滲透港英在廣東的情報網路，三年前以省廳翻譯身份做掩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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