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沒碰信封，問道：“1953年秋天，鳳凰嶺基地的鐵門前，三個人合了一張影，你站在哪邊？”
梅遠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沉默了大約五秒鐘，然後說道：“中間不是周德山，周德山那時候己經調走了。站在中間的人叫孫繼先，基地第二任工程指揮。左邊那個穿軍裝的，我不認識。右邊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右邊那個就是我。”
李栓子盯著他看了三秒，點了下頭：“照片我先收著，信封你拿回去，14號的事我自己來。”
“不過，我想不明白，沒有鑰匙，為什麼不把鎖撬開？”
梅遠山笑了笑，站起來，把茶几上那杯沒動過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說道：“茶不錯，你愛人泡的。”
說完推門出去了。
李栓子坐在椅子上沒動。
他把信封拿起來掂了掂，首接收進了空間。
梅遠山主動暴露身份，不是示好，是警告。
意思是我知道你在查什麼，而且我就在你對面坐著。
第二天中午，李栓子正坐在院子裡翻報紙，傻柱滿頭大汗跑進來。
他一進門就衝李栓子喊道：“栓子哥，你快去廠裡看看吧，我爸被人扣住了！”
李栓子把報紙放下：“誰扣的？”
“段懷遠！”
傻柱說道：“今早一上班就把我爸叫去了廠辦會議室，說要查食堂三年來的賬。兩個財務科的人陪著他，桌上擺了一摞單據，連過節發的福利採買清單都翻出來了。”
“查什麼名目？”
“說食堂採買沒走後勤科審批流程。”
傻柱憤怒地說道：“我看段懷遠就是存心找茬！”
李栓子站起來，“走！”
……
軋鋼廠，廠辦會議室在二樓東頭。
門虛掩著。
李栓子推門進去。
會議室不大，一張長桌，六把椅子。
何大清坐在靠門這一側，面前攤著一摞賬冊和散落的單據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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