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諾夫案子的後續報告出來了。”
沈長林從大衣口袋掏出一張照片，放在桌上，“那根三稜鋼針上的工藝成分，科學院鑑定結果印證了你的說法。高頻感應表面淬火，外加烏拉爾特種鋼。”
“找我是為了？”
李栓子拉過椅子坐下。
“內鬼排查到了特調局高層，線索斷在了一個代號‘信天翁’的人身上，上級讓我暗中盯緊紅星軋鋼廠的動靜。”沈長林首切主題。
“所以你們就把特務放進我的後廚翻泔水桶？”李栓子看著他。
沈長林沒接話。
“明早你們把外圍的眼線撤走。”
李栓子把圖紙翻過來，“影響我廠造機床了。”
……
1958年七月。
日頭毒得很。
西九城從開春起就沒下過透雨。
李栓子站在二樓辦公室視窗。
窗戶開著，刮進來的全是乾熱的風。
高佔軍推開門走進來。
滿頭是汗，後背的襯衣貼在皮肉上。
他把公文包扔在辦公桌上，抄起搪瓷茶缸，倒了一滿杯涼白開，仰頭灌下去。
“部裡的電話打不進來了。”
高佔軍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，“全是各省求援的急電。”
李栓子坐回椅子上，“北邊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紅石泉農場保住了。”
高佔軍喘勻了氣，“你們廠年前趕製的那兩百臺打井機立了大功，馬科長帶人打深井抽地下水，周邊的麥子活了一半。”
他把幾份蓋著紅章的通報推過去。
“華北幾個產糧大省也靠打井機撐著，部裡讓我來傳個話，下半年的重卡任務先放放，所有生產線轉造紅星一號，鋼材指標無條件傾斜。”高佔軍看著他。
李栓子翻了翻通報。
檔案上印著多地絕收的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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