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調局查實了，那個科諾夫半個月前以考察水利的名義，去過西北勞改農場，他本人精通內燃機技術。”
李栓子結束通話電話。
線索對接。
西北舊檔和這臺新型首噴柴油機，動了同一幫人的利益。
那個黑影掉落的香菸，加上被買通的馬福海，證明外力正不擇手段阻撓國產裝置落地。
初春，風颳在臉上乾冷。
紅星軋鋼廠大操場。
全廠近萬名工人裡三層外三層圍成大圈。
場地中央停放著第一臺組裝完畢的小型西輪拖拉機。
紅色引擎蓋上噴塗著白漆寫的“紅星”二字。
高佔軍和農業部幾名領導站在觀禮臺前。
“栓子，這鐵疙瘩真有那麼大馬力？”
高佔軍搓著手，撥出白氣。
李栓子點頭。
魏遠亭換了一身洗乾淨的藍布工裝。
他拿著Z字形搖把走到車頭。
將搖把對準，插進發動機前端的啟動孔。
“點火。”李栓子發令。
魏遠亭雙腿分開扎馬步，兩手握緊搖把，腰部猛然發力。
用力搖轉圈數。
發動機內部傳出活塞擠壓空氣的沉悶響動。
突、突、突。
排氣管口噴出一股極濃的黑煙柱。
發動機運轉聲蓋過了全場人交談的聲音。
整臺拖拉機在平整的水泥地上劇烈顛簸起來。
機身左搖右晃，前輪頻頻離地往上跳起。
機架連線處的金屬件發出刺耳的摩擦音。
外圍人群往後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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