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離合，踩油門。
紅色拖拉機動了。
車尾的牽引鉤上，連著一副鐵犁。
拖拉機下到操場邊的泥地。
鐵犁切入凍土層。
發動機轉速升高，排氣管發出低沉的吼聲。
凍土被犁鏵翻開。
拖拉機穩穩向前行進，在乾硬的操場泥地上趟出一道深溝。
翻開的新土散發著地底的水汽。
人群安靜了幾秒，隨後爆發出巨大的喊聲。
工人們揮舞著帽子，前排的人首接跳了起來。
高佔軍推開身前的警衛員，大步走到泥地邊。
他抓起一把剛翻開的泥土，在手裡捻了捻。
“好，好傢伙！”
高佔軍聲音有些發抖。
魏遠亭看著在泥地裡轉彎的拖拉機，手背抹了一把眼睛。
那件破棉襖的袖口擦出了一道黑色的油汙。
他激動的喊道“成了，我們成功了！”
李栓子踩下剎車，把車停在觀禮臺前。
高佔軍迎上去，一把抓住李栓子的手。
“這機器，今天就定型。名字就叫紅星拖拉機！我馬上給部裡寫報告，給你們軋鋼廠撥鋼材，批專線。要快，趕在春耕前把車造出來！”
李栓子點頭：“只要材料到位，車間連軸轉，一個月能出五十臺。”
他心裡盤算著，流水線一開，紅星軋鋼廠的產值將翻幾番，在這個位置上，就沒人能動他。
入夜，南鑼鼓巷西合院。
院裡很靜。
前院東廂，秦淮茹端上一盤炒雞蛋，一碟花生米，又拿過半瓶二鍋頭，給李栓子倒上。
“今天廠裡動靜大，隔兩條街都能聽見。”
秦淮茹坐在對面，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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