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掃了一眼電報開頭，“這應該是好事，用得著這麼急？”
“你往後看。”
梅遠山敲了敲桌子。
李栓子的視線往下移。
紙上的字跡潦草，打字機印出的油墨有些暈染。
電報後半段寫著：西北勞改農場發生重大破壞事件，兵團核心地質鑽探裝置的精密軸承被毀，兩名嫌疑人當場被抓。
“被抓的是賈張氏和賈東旭。”梅遠山靠在椅背上。
李栓子捏著電報紙的手指沒有動。
這兩個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當年賈家母子因為盜竊廠裡財物和搞破壞，被判下放西北勞改農場。
“他們倆在審訊裡認罪了，並且指控了幕後主使。”
梅遠山盯著李栓子的眼睛，“他們點名，你李栓子就是潛伏在內部的同黨，是整個破壞行動的指使者。”
李栓子看著電報，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賈家母子在勞改農場幹苦力，根本接觸不到核心地質鑽探裝置。
破壞軸承這種精細活，憑他們那兩下子做不到。
這是個局。
前幾天，蘇聯專家科諾夫去過西北勞改農場。
隨後軋鋼廠就出了廢舊倉庫的諜影，以及車間的破壞事件。
現在，遠在西北的賈家母子突然捲入國際間諜案，並精準地咬出自己。
“科諾夫的人在西北動手，把黑鍋扣在我頭上。”
李栓子放下電報紙，端起桌上的酒杯，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。
“特調局內部己經有聲音，要求對你進行停職隔離審查。”
梅遠山站起身，“拖拉機和打井機是國之重器，這個時候研發者被打成敵特，整個專案都會被迫下馬。”
李栓子拉緊了衣領，起身去牆角拿那件軍大衣。
目標很明確，對方動不了軋鋼廠的生產線，就打算用政治審查的手法把他這頭“領頭羊”按死。
只要自己被隔離，拖拉機的量產必定拖延。
“上級什麼意見？”
李栓子穿上大衣，扣好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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