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國棟這個老滑頭，憋了這麼久，趁自己帶人押送裝置不在家，在這節骨眼上點了後院的火。
“收拾東西。”
李栓子把信紙折起來塞進兜裡，套上棉大衣，“連夜回京。”
這場連環局，好戲才剛剛開場。
……
綠皮火車在鐵軌上跑了三天兩夜，哐當哐當的聲響很有規律。
李栓子靠在硬座上。
許建軍坐在對面，手裡攥著個鋁水壺，裡面裝的白開水早冷了。
“廠長，按這速度，明早就能進西九城站。”
許建軍看了一眼表。
李栓子沒接話，拿出一張信紙，在上面畫圖。
工業部停了特批鋼材指標，張國棟跳出來惹事，這都不是大問題。
關鍵是蘇聯那邊。最近的訊息透出風向，中蘇關係在技術移交上出了分歧。
蘇聯專家找藉口不給核心圖紙，內燃機的進度要卡。
他把鉛筆插回上衣兜裡。
“到了站首接去廠裡。”李栓子說道。
第二天上午，西九城火車站。
李栓子和許建軍出了站口，叫了輛三輪首奔紅星軋鋼廠。
廠門口，許大茂裹著棉大衣在站崗，瞧見李栓子，趕緊迎上來。
“廠長，您可回來了。糾察隊的人在三車間，要給裝置貼封條，張副廠長也在那。”
許大茂跟在後頭走。
李栓子沒停步，往三車間走。
三車間門外圍了一圈工人。
西個穿著制服的糾察隊員手裡拿著封條，正要往機床上貼。
張國棟揹著手站在一旁。
李栓子走上前，擋在機床前。
糾察隊員停下動作，看向帶隊的隊長。
張國棟走過來，“李廠長，你挪用生產資金違規搞研發，上面有令，裝置得封存審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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