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佔軍低頭看圖。
“你說家用電器？”
“對。”
“收音機？”
“收音機現在不少廠子在做。”
“電風扇？”
“銅耗太高，季節性太強。”
梅遠山插了一句。
“李栓子，你別賣關子，你要造什麼？”
李栓子沒急著答。
他先看向高佔軍。
“高司長，咱們的1700軋機，能不能軋出薄鋼板？”
“能。”
“柴油機專案留下的電機、軸承、熱處理、精加工能力，能不能用？”
“能用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
高佔軍看著桌上的圖。
他還是不踏實。
軋鋼廠造家電，傳出去，工業部那幫老頭子能把桌子拍裂。
李栓子這是剛頂完蘇聯專家，又要去頂自己人。
可他又不得不承認，這張圖有道理。
一個熱水壺，一個風扇，一臺收音機，背後要鋼材、銅線、電機、開關、模具、運輸。
這些小東西賣出去，換回來的外匯，能買軸承，能買裝置，能買糧。
看著小，牽著的東西不少。
“叫什麼鳳凰計劃？”梅遠山問道。
“錢沒了能再掙，線斷了能再接，人也得回來，先把能飛的路搭起來。”
梅遠山沒說話。
這話有兩層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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