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回到車間，先找到了食堂。
何大清正在檢查饅頭數量，聽見袖珍收音機的事，手裡的鉛筆停了。
“咱們又不做廣播，造那東西幹什麼？”
許大茂壓低聲音：“廠長的事，你少問，聽說一臺能換兩袋白麵。”
何大清把賬本合上。
“那你趕緊多說幾遍，食堂缺面。”
訊息不到半天，己經傳到三個車間。
有人說收音機只有巴掌大，有人說能裝進煙盒，還有人說廠長要把壓力鍋改成收音機。
張國棟在辦公室聽完，問道：“誰傳的？”
“許大茂。”
“他哪來的訊息？”
“說是廠長親口告訴他的。”
張國棟沒有去找李栓子。
他剛在糧食和壓力鍋的事上碰了兩次釘子，不想再當著人面問出一個沒準備好的答案。
可他又不願放過這個訊息，便讓人把物資科副科長梁文斌叫來。
梁文斌進屋後，先問道：“張副廠長，您找我？”
“廠裡要造收音機，你聽說了嗎？”
“聽說了一點。”
“物資科沒有收到領料單。”
“專案還沒正式下通知。”
張國棟盯著他：“你是物資科副科長，連廠裡要幹什麼都不能提前準備？”
梁文斌笑了笑。
“我這就去問。”
“問清楚。”
梁文斌走出辦公室，經過走廊時停了幾秒。
他在物資科負責採購，外面有人給他送錢，也有人給他送任務。
紅星廠這批壓力鍋若能拿到國外樣品，便有人願意出高價買圖紙。
收音機的訊息，他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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