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固定買家，都是貿易商。”
“貿易商不會一次買這麼多軸承鋼。”
梅遠山說：“你的意思，他們在囤貨？”
“不是囤貨。”
李栓子把紙翻過來，在背面寫下幾行字。
“他們在搶市場。”
趙大勇不明白。
“搶市場還要買我們的軸承？”
“先把能用的原料、配件、模具買走，國內民用產品想出口，就要從他們手裡買。買不到，就沒有產量。產量上不去，價格降不下來。外面的人一看貴，便說中國貨不行。”
梅遠山看著名單。
“他們要的是紅星廠的圖紙？”
“圖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偷走後自己生產？”
“他們不急著生產我們的東西。”
李栓子把鉛筆放下。
“他們會先拿圖紙回去，找人仿製。等他們的產品先鋪開，再把價格壓到我們成本線以下。紅星廠想出口，就要買他們的銅、軸承、電容器。買不到原料，產品做不出來。做出來，也賣不出去。”
梅遠山把紙收好。
“這條線，己經不是一間工廠的事。”
“所以梁文斌不能動。”
“他己經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你放他回物資科，是因為這個？”
“他只知道有人讓他拿圖紙，不知道那家公司想做什麼，這樣的人最好用。”
趙大勇問道：“要不要把他家裡也盯起來？”
“盯住，不要碰。家裡人沒參與，就別把事情做大。”
梅遠山點頭。
李栓子站起身。
“我回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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