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多久？”
“沒準。”
那人轉頭看梁文斌。
梁文斌乾咳一聲：“這是廠裡現在能拿出來的。”
灰西裝繞著風扇走了一圈，又用手掰了掰網罩。
“這東西出口？”
田守義說道：“出口款要裝表，還要加開關。這個先看電機。”
灰西裝忍不住笑了。
他本以為紅星廠藏著什麼東西。
結果看來看去，就是個沒調好的破風扇。
電機發熱，噪音大，鐵皮殼薄，扇葉角度也不規整。
拿這種貨去香江，擺在百貨公司的櫃檯上都嫌丟人。
他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。
紅星廠再能折騰，終究是搞軋機的。
民用電器，不是拿幾張圖紙就能做出來。
灰西裝從皮包裡拿出一份檔案。
“既然這樣，我們可以幫你們解決銷路。”
李栓子這時從門外走進來。
“怎麼解決？”
灰西裝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包銷，你們做多少，我們收多少。第一批，五千臺。”
“價格呢？”
“每臺十五港幣。”
田守義抬起頭。
十五港幣？
一臺風扇的鋼材、電機、人工、包裝加起來都不止這個數。
這幫人不是來做生意的，是來吃屍體的。
灰西裝接著說道：“原料也不用你們操心，矽鋼片、銅線、絕緣漆、軸承，我們指定供應商。你們按我們的標準生產，省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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