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接著說道：“不過開會前，你先把這份報告看完。”
他從桌下抽出另一份材料，推過去。
張國棟翻開第一頁，眉頭動了動。
那是糧食損耗報告。
第二頁，是北方几個城市夏季肉菜腐敗的統計。
第三頁，寫著一句話。
“每減少一噸儲運損耗，等同增加一噸供應。”
張國棟抬起頭。
李栓子說道：“你要砍冷鏈，可以。先在會上說清楚，夏天爛掉的菜誰負責，衛生院壞掉的藥誰負責，糧倉生蟲的糧誰負責。”
張國棟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別拿這些壓人，國家現在缺的是銅，不是冷櫃。”
“冷櫃不用銅。”
“什麼？”
李栓子拿出一張剛畫好的草圖。
上面寫著五個字。
“氨吸收式冷櫃。”
“缺銅，就少用銅。缺電，就不用電。你拿國家命令壓人，行。可別把國家命令當成你砍專案的刀。”
張國棟盯著圖紙，半天沒說話。
門外，許建軍快步進來。
“廠長，津門港來電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白鴿真正的老闆己經到了津門，對方沒去香江，也沒找外貿公司。”
許建軍停了一下。
“他帶了一份名單，點名要見你。”
許建軍的話剛落，張國棟手裡的檔案又往桌上一拍。
“白鴿老闆到了津門，工業部又削銅材。這兩件事趕到一塊，不是巧合。李廠長，你還要搞風扇、冷櫃，廠裡的家底經得住你這麼折騰？”
李栓子把冷櫃草圖捲起來。
“經不經得住，去看家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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