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遠亭停了停，“用熱源代替機械壓縮。氨水吸收，蒸發，再靠加熱分離。原理能做，穩定性難說。”
“難在哪裡？”
“吸收器效率，發生器溫度，管路焊縫，還有工質比例。每個地方差一點，櫃裡就降不下來。”
“氨水從哪兒來？”
“化肥廠有。”
“甲醇呢？”
“化工廠有工業甲醇，純度不高。”
“拿樣品。”
魏遠亭翻著記錄本。
“甲醇不是氨吸收式的主工質。”
“我沒說拿它替氨。”
李栓子拿出一張紙，在上面寫了幾行。
“甲醇做吸收迴圈裡的改性劑，先降低結晶風險，再調發生溫度。比例從百分之一開始試，別一次加多。”
魏遠亭盯著那幾行字。
“你從哪兒看來的？”
“書上。”
“哪本書？”
“沒有書名。”
魏遠亭抬頭看他。
李栓子說道：“先做，做出結果再問出處。”
魏遠亭把紙收進本子裡。
他跟李栓子做事久了，明白一個規矩。
李栓子說得越簡單，後面的活越難。
可這人從不把沒把握的東西交給別人。
他能把一塊廢鐵改成軋機零件，也能從廢銅裡翻出戰略合金。
製冷劑這件事，魏遠亭不敢說能成，卻願意試。
田守義負責閥片。
禁運名單裡的壓縮機閥片鋼沒有貨，他從廢舊裝置上拆下幾塊舊鋼片，逐塊測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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