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色極好，包漿渾厚。
那人從角落走出來的時候，沒有任何護衛跟隨。
經過波波夫身邊的時候，波波夫的護衛甚至沒有抬槍。
不是忘了。
是不敢。
李栓子注意到了這個細節。
整個晚上，波波夫的人搜過在場每一個代表的隨身物品，唯獨沒碰過這個座位。
要麼是事先打過招呼，要麼是有比波波夫更大的人替他打過招呼。
要麼這個人，就是之前在總統套房內給波波夫打電話，怒罵的那個人。
但無論哪一種，都說明這個穿灰西裝的男人，層級在波波夫之上。
“曙光計劃的全部圖紙，加上三年技術路線圖。”
那人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報價，“雙倍，不管之前開價多少。”
法國代表第一個反應過來：“先生，您是哪家公司的？”
“蘇黎世聯合貿易公司。”那人打斷他，“但這不重要。”
他摘下了左手的金絲眼鏡，笑道：“我姓勃列日。”
他沒說名字，也沒說代表哪個國家。
但他的姓，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，在場至少有三個人的表情變了。
東南亞那個花襯衫男人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旁邊那個一首沒出聲的日本代表緩慢地合上了記事本。
波波夫的瞳孔縮了縮，隨即恢復原狀，但喉結動了一下。
波波夫沙啞地說道：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勃列日扣好西裝最下面一顆釦子，不緊不慢地回答：“你發了三十七份邀請函，其中一份給了蘇黎世聯合貿易。那家公司，是我的。”
波波夫的下巴緊了緊。
他花了一年時間篩選對手，結果最大的一條魚從第一天就坐在他眼皮底下。
“所以你一首在等。”
“在看。”
勃列日糾正他，“看你出什麼牌，看他……”
他目光轉向李栓子，“接什麼招，看完了，我才知道自己該出什麼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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