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波波夫的拇指。
波波夫的手在抖。
他是特工，不是工程師。
他不確定李栓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如果是真的，他按下去，什麼都不會發生。
他手裡的遙控器，就從王牌變成了廢鐵。
而如果他賭是假的……
九十秒後所有人一起死。
包括他自己。
這不是博弈，這是賭命。
“你也在這艘船上。”
波波夫盯著李栓子的眼睛，想從裡面找到哪怕一絲猶豫。
他沒找到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栓子平靜說道。
這種平靜，比任何威脅都讓波波夫心寒。
一個不怕死的人，你拿什麼要挾他？
“放人。”
李栓子說道：“把船上所有賓客和船員放上救生艇，水警會接應。你留下我當人質，夠不夠？”
在場的代表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紛紛看向波波夫。
“放我們走！你要的是他，不是我們！”
“瘋子！我們和你的破事沒關係！”
那個德國人己經完全沒了拍賣會上的矜持：“波波夫，我回去之後會向理事會彙報你的所作所為。放人，是你唯一的選擇。”
波波夫的額頭上全是汗。
他看了看窗外越來越近的巡邏艇，又看了看拍賣臺上那臺小小的收音機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從角落裡響了起來。
“波波夫先生。”
所有人循聲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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